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魯迅與南陽漢畫像石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魯迅與南陽漢畫像石
 

 

  魯迅先生對漢畫情有獨鐘,生前曾先后搜集到南陽畫像石拓片共計231張(幅),為搜集、編選、研究南陽漢畫作出了卓越貢獻。
    蔡元培在《記魯迅先生軼事》裡指出,魯迅早在北京時已經注意搜輯漢碑圖案的拓本了,“從前紀錄漢碑的書,注重文字,對於碑上雕刻的花紋,毫不注意。先生特別搜輯,已獲得數百種。”當然,其中並不都是南陽漢畫像。這批漢畫像石拓本,魯迅在離開北平時亦帶在身邊一部分,他在廈門大學還選擇一部分參加展覽會。在《廈門通訊·三》中說:“……除教書之外,還希望將先前所集成的《漢畫像考》和《古小說鉤沉》印出。”1929年3月23日致許壽裳信中,他透露自己還“擬往北京一行,以歸省,且將北大所有而我所缺之《漢畫》照來,再作后圖。”這說明,魯迅到了上海以后,仍然繼續搜輯漢畫像石刻拓片。到了1934年前后,正當魯迅一手扶持的中國新木刻運動蓬勃發展的時刻,魯迅先生對漢畫像石刻的興趣又進入了一個新的高潮。許廣平回憶說,那時“先生又溫起舊好來了,多方設法托人搜集石刻畫像”。魯迅先生一直想把歷年搜得的漢畫像拓片分門別類地編輯后,印成具有學術價值的選集。然而,種種原因導致他最終沒有完成這個美好的願望。
    魯迅先生多年搜集拓片和設計出版專著,除了在保存古代優秀文化遺產上有所作為外,更有為現實服務的作用。他說:“漢人石刻,氣魄深沉雄大……倘取入木刻,或可另辟一境也。”他一心要把這些古董化為木刻青年們的養料,創造出具有民族風格的新木刻。魯迅先生移居上海后,常托北方的朋友從南陽專雇拓工去打印。如1935年11月18日致王冶秋信中說:“又匯條一紙三十元……此款乞代拓南陽石刻,且須由拓工拓,因外行人總不及拓工的。”
    河南南陽是我國出土漢畫像最多的一個地區。秦代便設南陽郡,漢代襲之。當時是手工業、商業、農業水利灌溉比較發達的地區,而且南陽又是漢光武帝劉秀起家的地方,東漢的許多皇親國戚、王公貴族都活動在南陽,死后葬於此地。這種經濟和政治的背景,形成了南陽地區這個漢畫像石藝術寶庫。
    魯迅對於南陽漢畫像石的研究是深入而精辟的。這從1935年12月21日寫給王冶秋的信中也可得到証明。魯迅說:“今日已收到楊君(楊廷賓、南陽人,王冶秋之朋友)寄來之南陽漢畫像拓片一包、計六十五張,此后當尚有續寄,款如不足,望告白,當續匯也。”魯迅在信中說道這些漢畫的內容有神話、有變戲法的、有音樂隊、更有車馬出行……魯迅想從南陽漢畫裡找到實証,來豐富他擬寫的《中國文學史》和《中國字體變遷史》,這種注重文物實例的研究眼光是當時一般學者所不能比擬的。
    直到魯迅先生逝世前兩個月,他還托人搜集南陽漢畫像拓片。1936年8月18日,魯迅給王正朔一封信:“正朔先生足下:頃奉到八月十四日惠函,謹悉一切。其拓片一包,共六十七張,亦已於同日收到無誤。僑基石刻,亦切望於水消后拓出,遲固無防也。知關錦念,特此奉聞,並頌時綏不盡,周玉才頓首八月十八日。”寥寥數語,足以表明魯迅先生殷切希望和迫切心情,不幸的是魯迅先生未等到那一天,便於1936年10月19日與世長辭了。但可以告慰魯迅先生英靈的是,魯迅博物館已於1987年將魯迅生前收藏的有關南陽漢畫拓片整理出版,全國最大的漢畫像石研究中心———南陽漢畫館館藏近3000塊漢畫像石已對外開放。